永不消失的库娃

文/刘耿

作为一名国际足球记者，在准备这个专题的时候，才知道原来库娃退役四年了；我纳闷怎么不时还能看到库娃挥拍的镜头，才搞懂原来是慈善赛或表演赛。

问你个很基础的问题——别告诉我你看到了皇帝的新装——你真的觉得库娃退役了吗？这固然与她没退役的时候被传播的重点就不是网球有关，也与她在背伤的掩护下时断时续地打球、渐行渐远的淡出方式模糊了退役的时间节点有关，更主要的是与现在传媒有关。

传播学大师麦克鲁汉说电视改变了人们的时空观，半个世纪之后，库娃成了活色生香的个案。库娃做的那个胸衣广告是怎么说的来着，“只有这个球是动的”，那个草绿色的小球不动了，总有球在动。对于一名不以网球为主业的库娃来说，只要她还在动，引起观众的眼球在动、网友点鼠标的食指在动，她就不算退役。

可是，一名运动生涯结束了的运动员连续四年领衔于现役的运动员独占互联网被搜索热门人物的鳌头本身就是个“现象”。那么，库娃为什么这么红，永不褪色的红？从技术上说，那么多库娃第二的诞生，也是“库尔尼科娃”这个名字被搜索频率很高的重要原因。

你在搜索框里键入“印度库娃”，实际上你找的是米尔扎；你输入“阿根廷库娃”，实际上你是想找杜尔科……这样很多搜索量就被算到库娃的头上。甚至，还有“棋坛库娃”科斯坚纽克、“田坛库娃”克鲁夫特、“高球库娃”纳塔利·古尔比斯，甚至安迪·罗迪克也被算作网坛“男库娃”。

哇，这么多娃！“库娃”这个词是不是可以这样释义：凡是色艺双绝的运动员都可被称为某某版的库娃。它早已超越了网球的界线、甚至性别的界限，加之它又突破了时空的界限，真可以算“身在三界外，不在五行中”。

美国一份著名体育杂志评价库娃“改变了职业女子网球的生态”。上世纪90年代初，伴随着前苏联解体的是一个体育巨人的倒下，恰恰是在冷战大幕落下之后，美国的商业精神促进了网球运动在俄罗斯的勃发。

这种结合带来的最大成果就是在上世纪90年代末，女子职业网球赛事逐渐走入低潮、电视收视率正走下坡路时，库娃横空出世、力挽狂澜、扭转颓势。

库娃改变了整个体坛的审美观，网球场上包裹严实的运动短裤换成了短裙，还会在海滩上做出极为大胆的动作。这一切都是迎合商业化的作为，就连很绅士的国际足联主席布拉特也深受启发，提议以后女足比赛时不妨穿上贴身短裤，国际乒联更是做出穿上裙子打比赛的改革。

从某种意义上说，我们生活在库娃开创的“娃娃时代”。

批量生产名利双收

本报记者刘耿

知道了娃娃为什么这么红，还要了解为什么娃娃这么多。就像每个里约热内卢贫民窟的小男孩都有一个足球梦、每个委内瑞拉的小女孩都有一个当上“世界小姐”的选美梦，每个俄罗斯的美少女都有一个网球梦。

库尔尼科娃起的示范效应是不可估量的，关于她如何从莫斯科的一户普通人家走出，通过在美国佛罗里达州的深造，最终成为集美貌、财富、名气、成功于一身的世界头号女运动员。几乎每一个俄罗斯母亲都这样看待和鼓励自己的女儿：“你可以成为下一个安娜。”

莎拉波娃的网球历程简直就是库娃的翻版，唯一不同的是库娃背负“网球神童”之名远赴美国，而莎娃远走他乡的那一刻默默无闻，这也正说明莎娃要走库娃之路的自觉性。

就在库娃从尼克·波里泰利网球学院毕业的那一年，莎娃走进这所学院学习。这种前赴后继为俄罗斯红粉军团的源源不断提供了可能，俄罗斯红粉军团全面开花的那一年是2004年，这与上实际90年代末库娃带动起的热潮正相吻合。

父亲是带着全部的积蓄700美元带着莎娃闯美国的，反正父亲领进门，修行在个人。如果确实是打网球的好苗子，就会有人去包装她。商业头脑极为发达的美国人最擅长的就是干这个，大到广告合同，小到比赛着装，甚至嘴角以什么角度向哪个方向倾斜形成的微笑最迷人，一切都有人帮打理。

更有不少勤奋的美国人直接去俄罗斯选苗子，承包下孩子的学习、生活、学习等一切费用，专门按照库娃样本培养。有人说这种投资热就像在上世纪90年代风靡美国的.com模式一样，是炙手可热的新兴产业。一些大牌的管理集团，像国际管理集团就把自己的触角伸展到了俄罗斯，这得到了俄罗斯人的热烈欢迎，普通老百姓认为这是给他们送来了改变命运的机会，官方也认可这种双赢的合作方式，俄罗斯网球协会主席塔皮什切夫就说：“越来越多的人意识到了库娃模式的价值。”

这实在是个悖论，美国与俄罗斯的网球人口比例为2500万比25万，却要从俄罗斯挑选好苗子。这当然要归功于库娃让世人意识到了俄罗斯女人的美貌，也要归功于合适的时代背景，伴随上世纪80年代前苏联经济以及政府机构的大调整，俄罗斯网球事业开始了一次全新变革和创业。正是历史的必然性和库娃的偶然性相遇，撮合成了这条成功之路，并有越来越多的人走上了这条路。

全世界都在找库娃

本报记者刘耿

如果从网坛的纪年来看，女子网球已经从库娃的“娃娃时代”进入莎娃的“新娃娃时代”；但从互联网的纪年来看，现在仍是库娃的天下。

岁末年初，Lycos.com公布了体育界的搜索热门词汇，前10位的依次是：库尔尼科娃、莎拉波娃、C·罗纳尔多、伍兹、帕特里克、魏圣美、邦德斯、尼尔、阿姆斯特朗、布拉迪。

和过去的四年一样，莎娃一直都是仅次库娃屈居第二，而这四年恰恰又是库娃退役后的四年，似乎库娃从来没有离开过，在该网站过去八年的排名中，这已经是库娃第七次当选最热门的搜索人物。

Lycos网站的排名是根据用户从2007年1月份至12月份的搜索排行得出，该网站的报告称，每年有114种“Kounikova”名字版本的拼写用来搜索。尽管以库娃的人名做关键词的搜索量比上年同期下降58%，但是仍比莎娃的搜索量要高出211%，更是高尔夫美女魏圣美的2000倍，赛车美女帕特里克的3000倍！

不过，这里需要指出Lycos网站的一个技术上的误差，他们是将库娃归入运动员一类进行排名的。其实上，库娃与体育的联系已经很松散了。这点从搜索内容可以看出来，关于库娃的条目鲜有与网球沾边的，而她的图片下载量更是无人匹敌，也就是说众多网民不是抱着“体育”的目的来搜索这个“体育人物”的，他们想知道库娃和西班牙情歌王子恩里克到底分手了没，还想知道库娃的第一个男人究竟是谁。

将一个广告巨星或者花边明星与运动员的热度相比，的确是处在不公平竞争的平台上。Lycos网站还排出了2007年在万事万物范围内的搜索热门前十名单，依次是：Poker(扑克)、My Space(我的空间)、布兰妮·斯皮尔斯、帕丽斯·希尔顿、高尔夫、Youtube、Naruto(火影忍者)、迪斯尼、Pokemon(口袋怪兽)、WWE(美国摔跤视频站)。看起来，库娃真正的竞争对手应该是布兰妮·斯皮尔斯或帕丽斯·希尔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