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者姬宇阳报道22日回到深圳家中的这个晚上,也是李玮锋从法国回来之后睡的第一个“囫囵觉”,这一觉一直睡到了23日将近中午的时候,随着两根带血的棉条从鼻孔中被抽了出来,李玮锋不得不立刻离开家去了深圳的北大医院,本来应该是轻松的一天就这样在忙忙乱乱中开始了。香港那边早已预约好,他必须在23日下午2点之前从深圳赶到香港医生那里。过关的时候李玮锋忽然想起来,他的母队上海申花队此刻正在香港备战沪港杯,从联赛结束到现在,他已经很久很久,没看到申花队的那些队友们了。南勇的担忧"好好踢,千万别受伤,国家队接下来也有重要的比赛,队伍需要你有一个健康的身体。"
坐在从法国回国的班机上,大头忽然想起了南勇在国奥出国之前对他说的话。
那还是在北京,李玮锋刚刚跟随国家队大部队从广东回到北京,他要离开国家队去国奥那边报到。临别的时候,足协副主席南勇找到了大头,嘱咐他说:“在那边好好踢,但是千万别受伤,国家队接下来也有重要的比赛,队伍需要你有一个健康的身体。”
“我们和拜仁的第一场比赛,有一些情况外面大概并不清楚,在那场比赛之前,国奥已经放了一段时间假了,那段时间里,只有我们几个超龄队员跟着国家队在一直训练。到了德国的第一天,教练一练就发现不对了,你想想看,这么多天没有练,能打满90分钟比赛吗?”
“比赛一开打,果然是这样,前20分钟我们的体能还可以跟对手拼一拼,但是20分钟一过,场面就变成一边倒了,没有办法,第一是实力,第二就是体能,我们的体能只够打20分钟,其实刚开场那会国奥队踢得不错,但是到了后来就顶不住了。”说到和拜仁的这场比赛,就不得不提到李玮锋的那个乌龙。虽然在俱乐部队里李玮锋也有过乌龙,他当年踢职业联赛的第一场比赛就不小心进了一个乌龙,但是在国字号球队里,李玮锋还从来没有遭遇过乌龙球。“后卫其实还是需要磨合,需要默契的。虽说之前和国奥一起练过,但是比赛还是打得不算多,真要想组织好一个防守体系,还是需要时间、需要比赛来磨合。”
关于那个乌龙球,李玮锋感受更多的只是无奈,也许是察觉到了大头的情绪有波动,在从德国到达法国之后,杜伊和李玮锋有过一次交谈,在这次交谈中,杜伊也和李玮锋谈到了那个乌龙球。“我知道你的想法,如果不是因为你太想帮助球队踢好比赛,那个乌龙球也许就不会出现了,所以,我并不会因为那个乌龙球责怪你。”杜伊的理解和鼓励,也感动了李玮锋。
“其实他不是一个话很多的教练,他和球员之间我感觉更多都是靠默契,包括他和我之间,我们的交流并不是非常多,但是我能感觉到他对我的信任。”
出乎人们意料的是,在欧洲期间没有受伤的李玮锋,却在回国之后的第一场热身赛里,遭遇了自己过去一年多来最严重的一次受伤。漫长的折磨
"鼻子伤后会忽然冒血,后来又引发中耳炎,天天吊盐水,耳朵疼不说,还往外流脓。"
从法国回来一直到20日的热身赛之前,时差一直在折磨着大头。在中国队和黎巴嫩热身赛的当天,李玮锋是在凌晨4点多才入睡的。“没办法,躺着床上就是睁着眼睡不着,时差太折磨人了。我本来想等第一场比赛打好了,当晚好好调一调,把这个时差彻底倒过来,但是没想到,鼻子却出了意外。”李玮锋回忆说。在从医院回来的路上,他已经预感到了,在未来的几天里,自己一定又没有好觉可以睡了。
果然,在赛后当晚,他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整整一个晚上,我通宵都醒着,疼啊,止痛药根本不管用啊,一直熬到天亮,才算终于迷糊了一会,但是不能放开了睡啊,白天要是睡多了,晚上又要失眠了。”在21日的夜里,大头无奈地说,“今天白天又去了两次医院,都是去换药,并不是再动什么手术了,从现在开始,就只能等他自己养好了。”
李玮锋的鼻梁骨不是第一次骨折了,但是2002年第一次骨折后并没有完全接好,很长一段时间,如果细看,能发现大头挺拔的鼻梁骨中间却是歪的。此前记者曾经和他开过玩笑,建议他找个美容医院把鼻梁骨重新归正,一听这话李玮锋连连摆手:“你没断过鼻梁骨,你根本不知道那个手术有多疼啊,歪就歪着吧,我宁可歪着,也不想再去遭那份罪了。”
但是没想到,命运还是安排他不得不再一次遭受了鼻梁骨矫正手术的折磨。和受伤时的痛苦相比,让李玮锋感到更加心有余悸的是手术的过程,30分钟左右的手术就是一次漫长的折磨。“我上次也说过,在医院的耳鼻喉科里,鼻梁骨矫正只是个小手术,就算是一般的病人一样也不能打麻药。因为我是球员,所以这个伤的性质就有点不一样了,按照普通人的情况,鼻梁骨骨折,休息两个星期就完全好了,也不会再去碰撞这个受伤部位了,但是我们不一样,还要去和对手争顶,还会碰到鼻梁骨,这样一来,问题就变得不是那么简单了。”
“每一次鼻梁受伤之后的情景,我都记得很清楚,第一次是最痛苦的,大概在2002世界杯之前吧,先是鼻子受伤,后来因为鼻子受伤引发中耳炎,当时鼻子里因为发炎,那感觉就像很多小虫子在咬。”
“2006年刚到申花第一年,鼻梁也受过伤,客场对深圳那场比赛,红牌不说,鼻子也被撞出血了,那段时间鼻子一直出状况,有时候没有碰撞,也会忽然冒血,后来因为鼻子的伤,又引发中耳炎了,天天吊盐水,耳朵疼不说,还往外流脓。”虽然当年的国奥教练霍顿曾经对李玮锋说过,一个中卫,一个中锋,断鼻梁骨都是家常便饭,但是即便如此,一想起这么多年鼻梁骨给他带来的连锁病痛,大头就觉得有些头大。
首仗没问题
"肋骨断了后阿里·汉不让我上场我还跟教练急,这次鼻梁骨的伤我应该可以咬牙挺过去的。"
“至少两周。”这是在鼻梁骨骨折的当天,医生给出的李玮锋康复的时间表,巧合的是,医生说的两周之后,差不多就是中国队与伊拉克队客场比赛的日子,这也意味着,中伊大战不偏不倚被安排在李玮锋鼻梁骨折刚刚初愈的时间节点上,除非出现其他并发症或者意外,如果康复顺利,李玮锋2月6日代表中国队出场应该没有太大问题。
21日中午,当国家队大部队离开中山前往广州的时候,李玮锋却独自一人留在了中山的酒店里,直到第二天中午,他才离开中山回到了深圳的家中,从23日开始,李玮锋将会每天穿梭于深圳与香港之间,治伤的同时,也将在香港的医院里订做一个轻便又结实的“鼻罩”,如果有时间的话,他还想和自己的申花队友、教练们在香港聚一聚。在他鼻梁骨骨折的当晚,他就接到了吴金贵打来的电话,同时也收到了已经退休的老总吴冀南发来的慰问短信。
“我也是在赛后才知道福拉多本来只想让我打半场的。”李玮锋告诉记者,在赛后次日上午,当他在餐厅里遇到福拉多的时候,福拉多的表情清楚地告诉李玮锋他此刻的心情:“如果教练中场换我下来,也就不会受伤了,但是现在说这些假设都没有实际意义,那天比赛我感觉自己的体能是没有问题的,上半时也获得不少进攻的机会,那次受伤,也是在进攻时和对方后卫撞在一起所导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