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一体育频道

塞莱斯遇刺瞬间的可怕记忆 一人目睹史上最大丑闻

2008/02/15 11:37:18 来源:体坛周报 网友评论[查看评论]
选择文章字体大小: | |

资料图片:唯一一个拍到“行刺瞬间”图片的德国记者托斯腾·贝尔林

编者注:本文登载于《体坛周报》2003年5月2日,“遇刺事件”发生10周年际

塞莱斯:想起那张照片

“我曾经看过一眼那张照片,那是不小心看见的,但我宁愿从没看见过,也永远不想再看到这张照片。但可怕的是,我现在还是想得起那张照片是什么样子!”4月30日,塞莱斯在德国汉堡“遇刺事件”10周年的日子,塞莱斯嘴里咬着大拇指,若有所思地说:“我遇刺后马上就失去了感觉,到了医院后才醒了过来。我不知道当时的情景是怎么样的,后来听说有一张遇刺瞬间的照片,我真的怕看到这张照片,有一次无意中被我瞄了一眼,我差点再次昏了过去。”在对德国汉堡晚报谈起往事时,塞莱斯仍然心有余悸。同样在4月30日,10年前唯一一个拍到塞莱斯遇刺瞬间的德国记者托斯腾·贝尔林说:“想起那一幕,我心里至今还有一股后怕。和塞莱斯一样,我也将终生难忘。如果时光可以倒流,我宁愿没有拍到这张令我一举成名的照片,因为它使我忘不了那刺眼的鲜血。”

只有我拍到行凶瞬间

每年的4月30日,我都是在一种交织着恐惧和幸运的阴影里度过这一天,这种感觉对我来说几乎等同于劫后余生。而在这一天,还有一个人比我更痛苦,这就是美国的网球女星莫莉卡-塞莱斯。1993年的4月30日,在汉堡的网球公开赛上,发生了一起轰动全世界的球迷刺杀塞莱斯的事件。我是惟一拍到刺杀瞬间照片的摄影师,但作为这种不幸事件的见证人,我的感觉如同就像是一场噩梦。

那也是一个天气很好的傍晚,阳光斜斜地照在汉堡的红树网球场。一场再普通不过的四分之一比赛,塞莱斯对保加利亚的玛雷娃。唯一让媒体记者感兴趣的是塞莱斯,她刚刚打败格拉芙并中止了格拉芙连续19个月排名世界女子网球第一名的纪录。比赛进行到第2局,塞莱斯以6比4和4比3领先,中间休息时,塞莱斯拿着毛巾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

通常在这时没什么可拍的,别的摄影师也都到一旁休息去了,而我则仍然将镜头对准塞莱斯,正在无意扫瞄时,突然一名戴白色帽子的男子从塞莱斯背后的观众席上跳进球场,手里拿着一把尖刀,那时我还没有意识到他要干什么,我的镜头还是盯着这个方向。可是他进入球场后,径直朝塞莱斯奔去,并朝懵然毫无知觉的塞莱斯左肩猛刺。就在这一瞬间,我的手也许是因为职业习惯“咔嚓”“咔嚓”地接连按了几下快门,当看到鲜血从她的肩膀上淌出来的时候,我惊慌失措,连脚都软了,相机也差点掉到地上,脑子里根本没有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只听到塞莱斯“哇”一声惨叫,然后就不省人事,昏倒在椅子上,这时保安冲了过来,两个上前按住刺客,两个扶起了塞莱斯。全场的观众都是一阵惊愕,过了片刻才听到了一片混乱的嘶喊。我这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但我还是两眼发呆。

说真的,我还不敢说我的这些记忆是不是事情的全过程,我的脑袋那时也出现过短时间的空白。缓过一口气后,这时我听到了旁边的摄影记者都在互相询问,“谁拍到了刚刚的刺杀片刻?有没有人拍到?”我也不知道自己是否拍到了,那时的照相机还不是数字的,我没法确定,但我预感我应该拍到了照片,而且只有我一个人拍到,所有的记者都朝我围了过来要我的联系方法和地址。之后我立即去冲洗照片,果然,我拍到了那一瞬间。

 

第二天,我的这张照片刊登在全世界的报纸、杂志的封面或头条,美国、德国、法国、意大利、阿根廷、日本等等,很多媒体还刊登了我的个人照片和采访文章。一夜之间,我似乎成了摄影界的宠儿。我当过米兰、罗马等足球俱乐部一流球星的摄影师,我也为威廉姆斯姐妹拍过艺术照,网坛性感美女库尼科娃也在我的镜头里留下过她青春无比的痕迹,但是让我成名的却是这桩不该发生的悲剧。

第二年,很多人推荐我这张照片去参加摄影大赛,我没有答应。我认为这样的照片不应该得到奖赏,虽然我也因为这张照片挣了不少的钱,作为新闻可以,但是从艺术角度来讲,这张照片一文不值,我为它感到悲哀。

我一直在想,是不是应该为拍到这张照片感到幸运,这是一种很矛盾很糟糕的心情,有人会觉得我很幸运,但是我宁愿不要这种幸运,如果没有这种事发生,那该多好!

我至今仍记得当时塞莱斯向法院递交的一封信,她说:“我只想得到公正的判罚。当他刺伤我的时候,我只是一个19岁的女孩子,他没有能杀死我,但却毁了我的一生。”那个叫帕尔奇的凶手,他只是一个失业流落街头的“疯子”。作案后他供出了他的动机:“我非常爱格拉芙,她是这个世界上最伟大的女人。她的眼睛就像是蓝宝石那样迷人,她是一个完美的网球女星。我不能忍受有人打败她,不能有人越过她成为世界第一,格拉芙永远是世界第一。”我看他并不疯,他对自己的行为也没有感到过后悔,结果却是,法庭以帕尔奇精神上有问题而只判了两年监禁。没有人能说清楚,这种判决结果是否公正。我想,如果他没有从心灵上得到拷打的话,那再监禁几年又有什么特别的意义?(李绍州记录整理图片提供托斯腾-贝尔林)

德国难忘丑恶

特约记者李绍州德国报道汉堡晚报的记者阿尔穆洛特手里拿着塞莱斯1993年4月30日遇刺的照片,他还没有向塞莱斯出示,塞莱斯仿佛有第六感,她已经知道了,她不让阿尔穆洛特拿出来,这毕竟是她永久的痛,肉体的创伤好了,而她心灵上的伤口则终生难愈。

“我说过我这辈子不会再去德国比赛,我不是仇恨德国,在德国我有很多朋友,但我将远离这块伤心之地。”10年过去了,塞莱斯仍未改口。为格拉芙痴狂的刺客帕尔奇,只因无法忍受塞莱斯打败格拉芙而行刺,但他后来被法庭以伤害罪只判了两年有期徒刑,塞莱斯向德国网协索赔2440万马克也以败诉告终。对此,她今天仍然耿耿于怀,认为她受到的伤害没有得到应有慰藉。

塞莱斯还告诉记者,她到现在还不断收到球迷的信件,甚至还有一些从来没看过网球比赛的女孩子,“她们说不知道网球,但是知道我当时那张痛苦的脸,这一刀也如同刺在她们的肩膀上一样。”塞莱斯非常感激球迷,“如果没有球迷的支持,我也不知道今天还有没有勇气站在网球场上。”塞莱斯养伤27个月后才重新回到球场,但是她错过了作为网球运动员的黄金生涯,换句话说,她是在痛苦中度过了自己本该辉煌的岁月。

塞莱斯说:“如果说我从那次悲惨事件中有什么收获,唯一的就是它让我变得更亲切一些,也许有更多的球迷喜欢我了。当我参加比赛时,球迷就会说,哦,那个被伤害的‘小姑娘’来了。但我再也找不到受伤前的那种感觉,那时我觉得自己所向无敌。但我还是要继续打下去,我要让世人明白,我是坚强的,至少在精神上我没有失败过。”

在被刺之前的两年里,塞莱斯分别夺取了澳网、法网和美网3项大满贯女单冠军。在她5年的职业生涯里,塞莱斯获得了30项单打冠军,其中有8座大满贯奖杯。然后,帕尔奇的一刀终止了塞莱斯继续辉煌。

这两天,德国特别是汉堡的媒体接连刊登塞莱斯遇刺10年的纪念文章,再次让读者回忆起这个曾令世界震惊、而对塞莱斯来说却“很不公平”的事件。汉堡晚报和早晨邮报的作者不仅扼腕塞莱斯的遭遇,还一致认为,塞莱斯的痛苦不是她一个人的痛苦,也是德国人的痛苦。在德国汉堡发生的这起悲剧,是运动史上最揪心最丑恶的一次。

 

 

本新闻地址:http://www.oeeee.com/a/20080215/514466.html
相关新闻
共有条评论 [查看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