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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别1430天赵蕊蕊归来 奥运梦从雅典做到北京(图)

2008/02/20 12:06:10 来源:体坛周报 网友评论[查看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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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蕊蕊

四年的等待终于要过去了。

再过四天,也就是2008年2月24日,在伤别赛场1430天之后,赵蕊蕊就要出场亮相了,在中国女排和古巴女排在福州展开的奥运年首战上。她和新成长起来的“小高妹”薛明组成的副攻“双塔”,将成为中国女排克敌致胜的有力武器。

其实,从2008年1月1日——中国女排为备战北京奥运会开始集训那天开始,陈忠和就在计算着她的恢复进程,期盼她复出的一天。

1月1日这天下午,陈忠和精神抖擞地出现在福建漳州中国女排训练基地,笑容满面地等待着他的队员到来。

参加集训的十四名队员,个个都是他为打造奥运金牌球队精挑细选出的,但是只有在想起将迎来自己苦苦等待四年的赵蕊蕊正式归队时,陈忠和能听到自己咚咚的心跳。

从前一天晚上收拾行装开始,赵蕊蕊的心情也颇不平静。

她承认,再过一个月,她受伤就整整四年了,这么漫长的过程,中间几经波折可以坚持下来,为的就是重新归队的一天。但是当这一天到来时,却忍不住要去翻动那段痛苦的记忆。

四年前,她就是在漳州,就是在为四年一次的奥运会发起冲击时轰然倒下的。

连续好几天,她总感觉自己的右小腿疼。主教练陈忠和安排她去看医生,可就在她等待医生们针对她的症状拿出诊断治疗方案时,悲剧发生了。

2004年3月26日这天上午,在训练中起跳拦网那一刹那,她右腿的一声异响,吓呆了在场所有人。

她顿时疼得浑身哆嗦,她禁不住放声痛哭,但是那些记忆,都没有心痛让她刻骨铭心:“意识到自己可能又去不成奥运会的时候,我才真正陷入绝望。”

2003年世界杯,她是世界“第一高妹”,在扣球和拦网两大得分手段的排行榜上均列所有参赛运动员之首。中国队一路连克的11个对手在赛后无一不称中国队里最可怕的队员就是8号赵蕊蕊,尽管在赛前各队教练都会特意针对她的身高和特点制定出一套对付她的办法,但是真正到了网上对抗的时候,才惊叹她比想象中更加强大。“赵蕊蕊旋风”从鹿儿岛吹到仙台,从富山刮到大阪,几乎就是中国队胜利的保障。

但一条突然骨折的右腿,将那个最灿烂的赵蕊蕊永久定格。

从球场到病床,从巅峰到谷底,伤痛的折磨之外,赵蕊蕊承受着巨大的心理落差。不过她并不心灰意冷,因为她相信世界上有一种际遇叫奇迹,对于她来说,奇迹就是在奥运会前追上球队前进的脚步。

她曾经信心百倍地说:“陈导只要给我百分之一的希望,我都要给他百分之百的希望!”

体育医院李大夫、体能教练张武纪、队医卫雍绩和她爸爸妈妈一共五个人,一边保护着她的那条受伤的右腿,一边督促她训练上肢和左腿。她无法扣球拦网,也要想方设法保持手感,加强力量,她不能起跳移动,也要在原地借助支撑物完成动作。

受伤的第120天,她终于能跳十几厘米高,并能多次完成扣球拦网,尽管她的右小腿上还绑着厚厚的护具,尽管她每走一步都还小心翼翼,但她还是高高兴兴地归队了。

20天后,她如愿到了雅典。住进奥运村那晚,她的心情从未有过的好。强烈的求战欲望终于让她忘记了伤痛,丢掉了胆怯,她知道自己已经创造了奇迹。

中国女排奥运会首战美国,比赛马上就要开始了,她已经和队友一起站在通向内场的通道里,刚刚恢复的伤腿突然有些隐痛,痛点就在受伤的位置附近,这让她心头一紧,恰巧在这个时候陈忠和问了她一句能行吗,仿佛是有心灵感应。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努力地点了点头,打过这么多比赛,她深知出场前几分钟发生的事情对运动员的信心来说是多么重要,所以到那个时候,她已经不能说自己的伤腿可能又要出问题了。

140天的努力只换来奥运会上短暂的三分钟,只碰到了一次皮球,起跳一次,她就不得不一瘸一拐地走到场边。其实那个时候她已经意识到自己很可能是旧伤复发,并将就此与雅典奥运赛场告别,但是她仍然故作轻松,努力微笑,直到不得不被担架抬出体育馆。

和队友告别时,她不知道自己会被拉到哪里,几时才能返回,所以她为球队的胜利做了自己最后的努力:“你们别受影响,好好打,我没事,去拍个片子看看,一会儿就回来……”

那一刻她终于明白了创造奇迹需要付出的代价,或者说,这世上没有奇迹。

2006年3月26日,赵蕊蕊右腿胫腓骨骨折整满两年。

这一天,她在日记本上写道:两年的时间过得似乎太快了,我越是为虚度的年华感到可惜,就越是抓不住时间的尾巴;时间又太像一把钝刀子了,在漫长的恢复和等待中走过的七百多天,时间在一点一点吞噬我的激情、信心和对未来许许多多美好的渴望。还好,我已经依稀看到了告别痛苦的希望……

她的痛苦,指的是她腿上的骨伤,更是指长达两年的恢复和等待带给她的心伤。

对于有朝一日的完美复出,她曾经乐观地说:风雨后的阳光很快就会来到的,但是时间长了,看着莫测的前景,她也有些含糊了。再后来,只要谈及曾经的辉煌和复出的美好,她的脸上就会不由自主地表现出淡然或者冷漠,勉强的微笑完全掩饰不了心中的苦涩和落寞。

两年前刚受伤那会儿,她最害怕的是被遗忘。所以她会在奥运会前重新归队时,有意观察队医准备运动饮料会不会忘记拿她写着“8号”的水杯,但是现在,虽然她仍然不希望被忘记,但是如果一定要她在被关注和被遗忘中做一个选择,她宁愿选择被遗忘了。

久候不至的阳光终于让她丧失了憧憬未来的勇气。喜爱和关注都让她感觉不堪承受,因为她非常清楚如果自己不能重新好起来,她要面对多少人的极度失望和伤心。对于2003年世界杯上的最佳得分手来说,两年的等待让她几乎忘记了那种高高跃起伸展臂膀痛快击球的感觉。

受伤以后,她一度天天做梦,后来跟上全队的脚步去到雅典,梦才停了。

雅典再次受伤,她又开始几乎天天做梦,而且梦的内容几乎都跟她的命运分不开。

她梦见过神奇的权杖,也梦到过的五彩的袈裟,不过曾经让她非常开心的,是她梦到了那根拆除她身心枷锁的绣花针。

“那天我做了一个奇怪的梦,我又回到了2004年3月26日骨折受伤前做的那个梦里:当时我跟爸爸妈妈走在路上,突然有一只手从地面上伸出来抓住了我的右腿,无论我怎么努力,无论爸爸妈妈怎么帮助我,我都无法摆脱那只手……这一回我又回到了当时那一幕,我清清楚楚地记得,后来我是找到了一根绣花针扎退了那只手,然后我终于可以大踏步地往前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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