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天暴扣戴维斯上赛季在比自己高大的基里连科头上怒扣，不但点燃了队友和球迷的激情，也为YouTube贡献了一个热门视频。

汤姆·内维尔就是“反扣篮”的代表人物，此君有一个革命性的想法：提高篮筐高度。他曾经在几支NBA球队中做过助理教练，还担任过日本男篮的主教练，他老爸皮特·内维尔也是个篮球教练，曾在旧金山、密歇根州以及加利福尼亚州执教过，拥有一定的声望。内维尔父子一致认为，大个子的统治力使比赛变得无聊。汤姆甚至提出了几个有趣的问题：美国男篮成绩下滑，是否因为球员们练扣篮的劲头胜过突破？我们是否因为追求扣篮，而牺牲了其他的东西，比如运动战？如果扣篮变少，是否会显得更加珍贵？

去年夏天，汤姆在华盛顿大学举办了一场表演赛，主题是“源自对篮球的热爱”。表演赛的对阵双方是大学生和水平较低的职业球员——来自美国大陆篮球联赛（CBA）以及海外球队——篮筐高达11英尺（约3.35米），扣篮？想都别想。在汤姆看来，这场表演赛获得了巨大的成功，不过，如果你去看比赛录像，那么你很难兴奋起来，感觉就像是观看八年级（相当于中国的初中二年级）学生打球：篮下挤着一堆人争抢篮板，那架势，就像是抢新娘抛出来的鲜花，而他们投篮时，则铆足了劲儿往天上扔。

不过，11英尺高的篮筐也并非一无是处，它唯一的优点就在于，只有少数NBA球员能够扣篮，这也就意味着，拉希奥·内斯特洛维奇的“够篮”将在NBA赛场上绝迹。果不其然，职业球员们对提高篮筐这一想法嗤之以鼻。“简直是搞笑，”克利夫兰骑士队的勒布朗·詹姆斯说，“就像是让橄榄球取消长传，可能吗？”即便那些在一般人看来，有可能会支持提高篮筐的球员——换句话说，就是不扣篮的球员，再换句话说，就是矮个子的白人球员——对此也不感冒。科尔对11英尺篮筐的评语只有四个字：“异想天开”。

一些纯化论者认为，联盟需要更多中规中矩的球员。

对此，太阳队的史蒂夫·纳什持保留态度。“事实是，我们确实需要更多这样的球员，不过，我们仍然需要豪气十足的终结者，”纳什上赛季说，“人们嘴上说，他们需要联盟回归基本的战术打法，不过，如果让他们二选一，他们肯定舍不得放弃赏心悦目的扣篮。”具有讽刺意味的是，倒是那些扣将倾向于将自己的扣篮轻描淡写，因为他们不希望仅仅以扣将的形象留在NBA史册上——不过，朱利叶斯·欧文说，他从来不担心这个。可能在此后的十年中，戴维斯在球迷心中最鲜活的画面，就是扣基里连科那个球，正如球迷因为扣篮而记住约翰·斯塔克斯（在乔丹头上来了记左手爆扣）、汤姆·钱伯斯（超现实的头越过篮筐爆扣）和多米尼克·威尔金斯（说起他的精彩扣篮，那可多了去了）。“一旦你被冠以扣将的帽子，那么，很难摘下来，”威尔金斯说。48岁时，他声称自己仍然能够扣篮。“人们会渐渐产生一种偏见：你只会扣篮。”他的话不无道理。1996年，他落选NBA历史50大巨星，可能就是扣将的名号害了他。“对此我很无奈，”他说，“我那26000分，可不是光靠扣篮得的。”（对了，奥兰多魔术的德怀特·霍华德似乎正在尝试只靠扣篮得分。）

正因为如此，当今联盟的一些顶尖球员，尽量避免被定性成扣将。在刚刚结束的全明星扣篮大赛中，冠军德怀特·霍华德的超人般的弹跳让我们大开眼界，他是个真正的明星，但他的竞争对手——杰拉德·格林、加马里奥·穆恩、鲁迪·盖伊——都只是泛泛之辈，短期内都不会出现在Hanes（美国著名内衣品牌）的广告中。乔丹因扣篮而成名，不过，同样穿23号球衣的詹姆斯却不想走前辈的老路，在他进入联盟不久，雪碧作为他的赞助商之一，就积极游说他参加扣篮大赛，不过，都被小皇帝拒绝。“我只是认为，我来到NBA，是要展现我的天赋，以及全面的能力，”詹姆斯说。

我为扣篮狂即使你没有成为职业球员，也照样可以练成独门扣篮绝技，贝克林、米切尔和菲尔德已经向我们证明了这一点。要想进入NBA，法拉格特学院的马文-西格潘除了扣篮，还要开发一下其他本事。

于是，我们来到了奇怪的十字路口——弹跳惊人的家伙们口口声声说：照我说的扣，别照我扣的扣。“我用扣篮来提升士气，”威尔金斯说。他现在是亚特兰大老鹰队的篮球副总裁。“扣篮是次要的，只是我用来威慑对手的一种手段。”威尔金斯有两个儿子，大儿子伊赛亚12岁，小儿子雅各布刚刚1岁，球星老爹不会允许儿子放低篮筐扣篮。“人类电影精华”说，“我告诉我的孩子们，‘你们现在没有能力扣篮，所以，你们最好先把基本功练扎实。’”当然，当然，对于很多人来说，扣篮非但不会给他们带来困扰，反而是一种才艺展示。像赫曼·诺斯（绰号“直升机”），厄尔·马尼格特（绰号“山羊”）和德米切斯·米切尔（绰号“钩子”，身高只有1.80米，却凭借360度飞越汽车扣篮获得扣篮大赛冠军）这些弹簧人，都曾经是街头篮球的传奇，但遗憾的是，他们无法进入NBA的史册，只能在“野史”中称雄。街头给了这帮身怀绝技的人一个展示自我的舞台，他们有大把的机会在篮筐上面秀：参加街球巡回赛、录制DVD、在中场休息时表演，当然，他们也可以依靠网络迅速在世界各地蹿红。绰号，就是对这帮家伙最好的褒奖，于是，我们有了“飞行员”和“升降机”，还有特里恩·凡特内特（绰号天外飞仙），这位仁兄的成名作是转体720度扣篮，简直是个非人类，在YouTube上，他这记惊天爆扣点击量已经超过了400万次。要想加入扣篮俱乐部，你并非一定要去打街头篮球。

高中球员亨利·贝克林来自加拿大的艾伯塔省，2003年，1.98米的他参加了一场在加拿大举办的高中生全明星赛。当然了，观众中有人带了摄像机，还把贝克林的录像传到了网上。在这段录像中，贝克林献上了四记有模有样的扣篮：首先，他以一记双手反手重扣引爆了全场的热情；接下来，他学文斯·卡特的动作，来了记正面爆扣，肘子都举过了篮筐；在第三记扣篮中，贝克林则把一位队友拉到篮架前面，然后从他头上飞了过去；而最让人叹为观止的，要数最后一记扣篮，即便在NBA赛场上，也从来没人完成过这样的动作：他从刚过罚球线的位置起跳，身体前倾45度飞向篮筐，最后用左手将球扣进。难能可贵的是，贝克林是个白人，跟米特·罗姆尼（前马萨诸塞州州长，共和党总统候选人）一样白。

扣篮众生相钱伯斯（左上）直挺挺地跳起来扣篮；查尔斯-伯克利从各个角度飞向篮筐；韦伯（4号）多么希望扣篮到永远；詹姆斯（23号）不希望球迷把他看成是单纯的扣将。

不过，扣篮并不是成功路上的护身符。贝克林凭借那几记精彩的扣篮，没少在电视上露脸，还多次上过杂志封面，并且拿到了东华盛顿大学的篮球奖学金，然而，教练并不器重他，他的上场时间很少。（他也加入了橄榄球队，位置是阻卫，“就像杂技团里的动物，上场的任务就是跳，越高越好，”他笑着说。）也许，人们已经对他形成了思维定势，可是他偏偏不甘心仅仅做一名扣将。于是，2006年，他转学到加拿大卡尔加里大学，本赛季，打小前锋的他场均拿下20.5分，而且仍不忘展示扣篮功夫——场均扣篮三次。“我希望自己能成为一名真正的篮球运动员，”贝克林说起了回加拿大的初衷，“在扣篮的圈子里，别人提起我时总是说，‘他就是那个会飞的白人高中生。’可是，扣篮可不是篮球的全部内涵。”也许，贝克林没有打NBA的天赋，不过，罗尼·菲尔德绝对有。20世纪90年代，菲尔德是芝加哥法拉格特学院的大红人，在1994—1995的城市锦标赛中，他和凯文·加内特是并肩作战的队友。早在八年级时，菲尔德就在成人篮球联盟里打拼，他的高中教练威廉·尼尔森说他能在“成人头上扣篮。”他上大学之后的第一次得分，就是一个180度转身双手爆扣。这家伙弹跳能力相当了得，垂直起跳高度有1米。上高中时，身高1.90米的他司职得分后卫，整个高中篮球生涯共得到2619分，扣篮372个。在法拉格特学院体育馆中，有一面“菲尔德墙”，他职业生涯的各种数据，都被收录其中，而“菲尔德墙”对面，则是“加内特墙”。两面墙最大的不同在于，照片中的加内特穿着明尼苏达森林狼的球衣，而菲尔德穿着法拉格特学院球衣。

菲尔德纵然天赋过人，却过于迷恋扣篮，而忽视了外线投篮能力的开发。在高中，菲尔德不需要外线投篮，光靠扣篮就可以横行天下，大学本来是他全面提高能力的阶段，然而天有不测风云，在1996的一次车祸中，他颈部受伤，使他在做动作时多了几分顾忌，再加上远投能力差，菲尔德在大学联赛中风光不再，最终也没能敲开NBA的大门，只能混迹于USBL（美国篮球联盟），为宾夕法尼亚山谷狗队效力。不过，他毕竟有过一段光辉岁月，直到现在，他仍然是芝加哥的传奇人物。尼尔森说，“所有的矮个儿球员都希望像他那样扣篮。”呵呵，矮子们。确实，没有人比矮子更迷恋扣篮。在马萨诸塞州的春田，有一家篮球名人堂，名人堂中设有不同高度的篮筐，包括6英尺（约1.83米）、7英尺（约2.13米）、8英尺（约2.44米）和9英尺（约2.74米），据名人堂专家马特·泽斯恩说，“这儿最受欢迎的就数这个了。”原因很简单：扣篮，真的很爽，而且当你飞向篮筐时，看起来肯定帅呆了。

法拉格特学院的学生最清楚这一点了。1月里的一天，法拉格特对阵克拉克高中，无论体格还是天赋，前者都胜过后者，于是，比赛很快就演变成了法拉格特球员的扣篮表演赛。比赛的第一个进球，就是一个空中接力扣篮。半场结束时，法拉格特有六次扣篮，其中的三个来自2.08米的四年级生迈克尔·邓根，下赛季，邓根将进入俄勒冈大学打球。前三节结束时，法拉格特已经领先了30分，扣篮数也增加到了11个。在邓根的一次惊天动地的补扣之后，三个男孩大叫着冲出了球场，似乎看到了一头怪物，女生们则兴奋地又叫又跳，现场DJ喊得快失声了：“哇！你看到刚刚那个扣篮了吗？”如果你亲眼见识过当时球场的热度，那么，你就会明白，为什么菲尔德至今仍然是高中生的偶像。在南芝加哥地区，扣篮是王者的象征。“能扣篮的孩子，大伙都认识，”尼尔森说，“你会忘了谁是优秀的传球者、谁是出色的投手，但你不会忘了谁扣得漂亮。看看我手下这帮孩子——11个人当中，大概有七个能扣篮，不过，真正会扣篮的只有三个。大家伙来看球，就是冲着这三个孩子来的。”伊赛亚·威廉姆斯是不会扣篮的孩子之一，他已经读高四了，身高1.85米，司职控球后卫。四个赛季以来，他只在比赛中扣过一次。“总有人跟我说，如果能多扣几个篮，我就会在球队中脱颖而出了，”他说，“可是，我没那能耐呀。”乔丹也疯狂被认为是史上最伟大篮球运动员的乔丹，也经常上演惊心动魄的扣篮好戏。因此，不少人也把他视为史上最伟大的扣将。

扣篮的能耐？是啊，那些七年级八年级的孩子们，个个都希望怀揣扣篮绝技。在伯克利的马丁·路德·金高中，我问七年级篮球队的孩子们：相信有朝一日自己能扣篮的请举手。结果，14个孩子全部将手高高地举了起来，其中包括身高只有1.42米的穆罕默德·阿莱德拉哈，12岁的他速度奇快。搞笑的是，他穿着女生的球衣，因为男生的球衣都太大了（即便穿上女生的球衣，短裤的下沿也越过了膝盖）。

像所有的七年级学生一样，这些孩子对很多事情也形成了自己的看法。对于扣篮，他们有如下见解：扣篮是最容易的得分方式，因为你上篮可能不进，但“扣篮保准能进；”他们宁愿隔着人墙扣篮，也不远漂在外线投三分，因为扣篮“会让你在学校中更有人气”，而且，扣篮真的很爽（孩子们，说得容易，做起来难啊）；勒布朗·詹姆斯不参加扣篮大赛，是因为那是“新星扣篮大赛”（切！），而人家已经是超级明星了；乔丹是史上最伟大的扣将，而且“他不是能从半场起跳扣篮吗？”纳什如果能扣篮，可比现在红多了；把篮筐提高到11英尺，这想法太愚蠢了——“有的人会抓不着篮筐。”接下来我问孩子们：如何扣篮？小家伙们都把手举得高高的，有的孩子还用力跳了起来。他们七嘴八舌地说着自己的答案，有的说，得用双手把球举过头顶，有的说，要注意身体平衡，还有的说，要“长得很高”。最后，穆罕默德提出了自己的问题：“那么，”他一脸诚恳，“现在你能教我们扣篮了吗？”朱利叶斯·欧文曾经说过，“当你第一次感觉自己的双手能够到篮筐、并且把球扣进去，没有比这更爽的感觉了。你只想重复、重复、再重复。”威尔金斯说，扣篮使他感觉自己像国王一样威风。和韦伯一起参加斯坦福夏令营之后的那一年，我完成了这辈子的第一个扣篮，可我并没有产生国王一般的感觉，因为那次扣篮含金量不够：我用的篮球气不足，另外，起跳之前我助跑了整个半场。不过，很快我就练成了五六个扣篮花样。

在接下来的一年，我时常练习扣篮，可惜一到正式比赛就歇菜了。在Division III（NCAA按照各校体育方面的实力投入分成三档,从高到低分别叫Division I、II和III）的伯莫纳学院打球期间，我总共只有一次扣篮，那是在二队的比赛中，对手是加州理工大学，对了，在扣篮之前我还走步了。

无论如何，那仍然是我多年以来引以为傲的一扣。去年，33岁的我想再体验一把扣篮的快感，于是，我在自家院子里操练起来，前后试了六次，勉强扣进了一次。这样的结果让我惶恐不安，因为它明白无误地说明，我的运动能力已经不比当年了。我想，作为一个周末打打篮球的球迷，扣篮退化都会让我倍受打击，那么，那些靠弹跳能力吃饭的职业球员呢？他们能接受老化的现实吗？

对运动员来说，老化差不多是最让他们忧心的事情，而弹簧人通常老化的速度更快。还记得吗？欧文曾经厚着脸皮和天钩贾巴尔来了次有偿观看的一对一表演赛，其间的一记单手扣篮竟然飞了。（如果你不记得了，那你很幸运，没有看到J博士的老态。）迈克尔·乔丹在2002年全明星赛上一记无人防守的扣篮也飞了，当时，他38岁。

正如巴朗·戴维斯所说：“扣篮能力是最先衰退的。”在当今联盟，我们也能看见这样的例子。全明星赛之前的半个赛季，连掘金队替补前锋利纳斯·克雷扎的扣篮数（40个）都超过了文斯·卡特（35个），现在你还认为，卡特落选2008年全明星赛是个意外吗？“当弹跳能力开始退化时，”威尔金斯说，“你就只是个平常人。”那么，NBA球员如何平衡内心的失落感呢？勇士队助理教练、前印第安纳球星凯斯·斯马特——他篮球生涯最光辉的瞬间，就是在1987年的NCAA总决赛上，在终场前四秒投进了一个三分球，绝杀对手的同时，也射落了NCAA总冠军——现在已经43岁了，他用百感交集来描述最后一次扣篮时的感受，而观众们就像是看着一个孩子拿到了大学毕业证书。“当时，我37岁，那是一个单手扣篮，”斯马特回忆说。曾经，转身360度的大力扣篮都不在话下，然而退役后，他感觉一双老腿已经不听使唤了。“当我转行成为一名教练，我暗下决心，要在训练营开始的第一天扣篮，”斯马特说，“随后，时间被推迟到第一场常规赛，又变成新年第一天，最终，我在佛罗里达完成了最后一扣（新年后不久），我好一顿热身，才扣进了那个球。这就是我的扣篮告别演出。”从那以后，斯马特彻底结束了篮球生涯，连街球也不打了。“曾经可以做到的事情，现在却做不到，让我很有挫败感。”

精彩无限在全明星扣篮大赛中，穆恩（左上）、霍华德（右上）、盖伊（左下）用一记记精彩绝伦的扣篮，引爆了新奥尔良球馆的激情。格林甚至在扣篮过程中，吹熄了放在篮脖子上的蜡烛。

骑士队的埃里克·斯诺还没老到这个份儿上，但他心里清楚，这一天总会到来。身高1.90米的他司职后卫，给球迷留下过不少美妙的扣篮记忆——大风车之类的——不过34岁的他，已经走上了职业生涯的下坡路。在最近的一次训练结束后，斯诺透露，他和队友达蒙·琼斯（身高也是1.90米）有个赌局：在比赛中谁先扣篮谁就可以白吃一顿，另一个人负责埋单。“这个赌已经打了三年了，”斯诺说这话时，两个脚踝和一条膝盖上，还敷着冰袋。

斯诺确实感觉自己廉颇老矣了。于是，当骑士队的年轻后生怀疑他的能力时，他会一怒之下，找出他在密歇根州大打球时的精彩剪辑，在更衣室的电视中反复播放。“他们以为，我只能做简单的扣篮，”他说，“我得让他们看看我当年的风采。”斯诺说，“现在，我只是在某些天，才感觉有力气扣篮（在训练中），”看得出来，他仍然把扣篮看得很重，“如果你34岁，身高有2.03米，那么情况会好点儿。唐耶尔·马绍尔身高2.06米，所以扣篮对他来说仍然小菜一碟，我就不一样了，因为我比他矮。”说到这里，斯诺停顿了一下，把目光转向了训练场，“可惜啊，这些我永远不可能做到。”他指的是詹姆斯正在表演的一系列威风凛凛的扣篮。小皇帝光着上身，结实的肌肉展露无遗——年轻就是好啊。队友和记者们围成一圈，詹姆斯一次又一次拔地而起，每一次都会献上一记势大力沉的爆扣：转体360度扣篮、双手反手扣篮、单手大风车??每次扣篮，篮筐都会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随后，我问詹姆斯，有没有想过，如果不能扣篮了，会是什么样的感觉。他先是跟我扯如何看着儿子们长大成人，又讲了个笑话，最后才来了句：“也许会有这么一天吧”——似乎他能像冲破包夹一样，战胜衰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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